罗开富:我在中外运的日子
2008/4/23 8:50:24     来源:     作者/编辑:
罗开富:接任中外运董事长以后,经过半年多的调查了解,自己得出了一个结论,或者叫看法,这个看法也影响到中外运日后的改革、起步、整合。这个看法就是:一大、二难、三有希望。

一大的结论是指中外运这个公司大得不得了。67000名员工,还不包括离退休干部。业务范围涉及海运、空运、陆运、仓储,还有码头、集装箱、堆场、铁路专运线等对外贸易运输的各个环节。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业务,比如房地产。从资产额来讲,它当时有250多个亿,还不包括海外资产。

另外,中外运的网络是最齐全的。旗下拥有1000多家法人企业,覆盖了整个中国大陆主要的省市自治区,在东南沿海有的县都还有中外运的机构,二级、三级、四级公司遍及全国和全世界各个主要港口,当时很少有公司能达到这样一个水平。所以当时我得出一个结论:大。

二就是难。难在什么地方呢?由于这个公司是从建国就成立的,几十年的计划经济沉淀了不少的经济纠纷案件,由于观念的陈旧、落后和僵化,在经营管理方面存在着严重的滞后。再加上过去法律意识不强,二三级公司给人担保贷款、挂靠和代开信用证,造成的经济损失是相当严重的,有的一个二级公司可能造成的损失就是几个亿。

再一个是体制上的难度,过去二级公司或省市公司的业务是归总公司的,但是人事归地方政府,因此不能够统一指挥、统一管理。有问题向总公司要钱,赚了钱却不给总公司上交,造成了很严重的资产流失、地方保护,对于中外运当时的效益、规模影响很大。所以连续几年,无论是规模还是效益年年下降,市场份额逐渐缩小。1997年全集团的收入总共才十几个亿,利润也就是1.03亿。1998年的金融危机更是雪上加霜,利润已经下降到0.3亿,现金流不到100万,快透底了。当时的情况是非常严峻的,经济纠纷案件多如牛毛,每年出现亏损的企业不断增加,甚至高达6成。1997年以前,资产的负债率大概将近80%。

《环球供应链》:当时的情况并不理想,是什么让您觉得这个公司还是有希望的?

罗开富:当时经过调查研究,冷静地思考和分析以后,我们的认识是:虽然大,虽然难,但我们还是要看到有希望的一面。

首先,它有一个非常好的品牌,50多年历史在国际上造就的一个金字招牌,这是用多少钱,在短期内都不能造就出来的。中外运也有一支好的干部队伍,虽然整体上观念比较滞后,但是几十年来一直从事涉外经贸的领域,对于国际上先进的理念和管理了解比较多,在几十年的管理实践中,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管理程序,经验比较成熟,这一点与其他涉外国企相比又是独有的优势,这支干部队伍为今后的发展提供了最基本的保证。

它还有一个遍布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网络。虽然当时全国各个省市区甚至有些县都有中外运的点,但是点与点之间还没有连接起来,相互之间还没有形成一个合理的协调,往往一个省有四五家二级公司相互竞争。但是它毕竟有这个网络,形成了丰厚的资产,比如土地、仓库、设备、车辆、码头、铁路专运线等,这些都是不可再造的资源,是发展的动力。

所以,从这些方面来分析,可以说中外运还是非常有希望的。再加上当时外经贸部已经决定了把外运公司在人、财、物分离在地方的这些资源统一上收,统一管理,这也给了中外运最好的政策支持。

改革

《环球供应链》:那么您在中外运的工作是从哪里着手开始的?

罗开富:在冷静分析以后,到了199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,我们抓效益、抓改革、抓稳定,这三项工作是当时最主要的。抑制企业继续滑坡,而且要求效益即使在金融危机期间和以后也要不断增长。根据十五届四中全会决定的中央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抓改革,不改不行,不改革就没有出路。

因此,我到中外运集团以后所面临的第一项任务就是重组。1997年12月28日在人民大会堂,我主持召开中外运的重组大会,得到了当时外经贸部的支持。当时作为国务委员的前外经贸部部长吴仪支持中外运的改革,亲自出席重组大会,这对我当时的工作是莫大的支持。重组标志着中外运二次创业的开始,外运公司向世人宣布和计划经济的体制和观念彻底决裂,走上市场化运作的道路,根据市场对企业的要求来运作。二次创业的一个内涵就是,外运公司要通过重组来一个脱胎换骨的变革,彻底摆脱计划经济的束缚。宣布重组以后,紧接着成立了董事会。

《环球供应链》:二次创业究竟是怎么推行的?

罗开富:从1998年开始,经济环境并不理想,各家公司都很困难,我们着手进行了结构性调整和资产重组,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选择突破点。根据外运当时运作的特点,一个城市有两个及至更多的二级公司相互竞争、相互拆台,影响了对外的信誉和形象,直接的后果就是业务下降和效益下滑。

我们选择了浙江这个突破点进行重组。浙江当时有两个平级的二级公司,一个叫“浙江外运”,另一个是“宁波外运”,同属外运集团的他们相互是竞争的。选择浙江

特别声明:本网站转载的内容,如涉及侵权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。

分享到: